Tinta Acetinada Ou Fosca
墨色赋

世有墨色,或清逸如秋水,或沉郁若暮云,各呈其韵,意趣万千。

观夫墨之精妙,在乎浓淡之间。淡墨者,若轻烟袅袅,于素宣之上,勾勒山川之朦胧,绘就诗意之境。其淡而不薄,似有若无之间,藏无尽幽思,如隐者于山林,遗世独立,神韵悠然。

浓墨则不然,其色凝重深沉,如暗夜之渊,蕴藏磅礴之力。落墨处,似能闻雷霆之声,见万钧之势。以浓墨绘奇峰,峰峦便如铁铸,峭拔险峻,直插云霄;写古松,松针如戟,尽显苍劲峥嵘之态。

然墨色之妙,非独浓淡,亦在干湿之分。干墨燥而能生韵,于纸面摩挲,如秋风扫叶,沙沙作响,笔过之处,似有岁月之痕,沧桑之感跃然纸上。其能表荒寒之景,绘疏落之象,让观者心生寂寥,思接千古。

湿墨润而含情,水墨交融,若云蒸霞蔚,灵动鲜活。以湿墨染水,水色洇漫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,无尽柔情,悠悠流淌。其可绘烟雨江南,杏花春雨中,朦胧诗意扑面而来。

墨色之用,因人而异,各有所好。有以淡墨为宗者,追求淡雅空灵之境,以心观物,以意驭墨,笔下之景,如梦幻泡影,若即若离,引人遐思。亦有钟情浓墨者,借其厚重,抒胸中块垒,以墨为剑,划破苍穹,绘出世间雄浑壮阔之景。

干墨湿墨,亦随心意。或于创作之初,以湿墨铺陈,营造氤氲氛围;继而以干墨勾勒,凸显筋骨神韵。或先以干墨定形,再用湿墨渲染,使画面层次丰富,血肉丰满。

墨色,实乃书画之灵魂。以不同墨色,表万千气象,寄情志于毫端,传心意于纸间。或清淡,或浓重,或干涩,或润泽,皆为墨之语言,诉尽人间悲欢,道破天地玄机。善用墨者,能于方寸之间,展现乾坤之妙,墨色之奇,实无穷也。